• 第一章 【1】

    秦四忽然觉得眼底一片血红,火辣辣的又热又烫。他有气无力的揉了揉眼睛,过了好半天才眯缝着睁开眼。心想,天怎么突然亮了。秦四伸手在枕头地下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:12:27。秦四用手支着床坐起来,往屋里撒嘛了一圈,原来是煤球把窗帘扯下来了。

    煤球是秦四半年前从门口捡回来的猫。那是秦四来到武汉的第四天,那天秦四跟往常一样跑了一天的招聘会,累头晕脑胀。嘴里叼着半根红金龙,趿拉着鞋一步一步的往前挪。走到家门口时天已经黑了。秦四租的是老暖瓶厂的职工宿舍。因为线路老化,楼道里的灯很久前就不亮了。楼道里一片漆黑,秦四倒也习惯了,因为这些天他已经记住了台阶的数目,一楼3凳、后面是10凳、9凳、10凳、9凳……

    秦四心里数着台阶,趿拉着脚往上爬,当他爬到三楼半的时候,嘴里念叨着“八、九、十……”前面是平台了,秦四刚往蹭了一小步,就被绊倒了。

     “操,谁他妈把墩布仍楼道里了!”

    秦四站起身来,边骂边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弯腰去看。就着火光,秦四看到了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。 “这鸡巴是啥啊?”秦四说着,伸手去摸了摸那一团东西。

     “喵!”那团黑毛突然叫了一声。

     “奥,原来是只猫啊。”秦四心里觉得奇怪,这只猫怎么卧在楼道里不动呢?一般的野猫见了就会飞快的跑掉啊。“估计是受伤了吧,要不就是快死了。”秦四小声嘟囔着。顺手把猫抓了起来,拎回了屋里。

    秦四把猫扔到椅子上,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,没发现有什么伤口。黑猫也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秦四,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摆布。

    “估计是饿了。”秦四心想。秦四走到床边,从床边的一大堆塑料袋里摸出了一把火腿肠,用嘴巴撕开包装皮,送到黑猫嘴边,说:“这可是哥们这一个礼拜的荤菜!”

     黑猫嗅了嗅香肠,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。一口气吃了两根。秦四怕他撑死,就不再喂它了,然后拿了一个碗,装了些水放在地上。

    过了片刻,黑猫占了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跳下椅子径直朝着窗户跑去。秦四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见黑猫一跃而起,跳到了窗帘上。挂窗帘的老绳子那禁得起这一下子,直接就断了。窗帘把黑猫罩在了地下,秦四看着猫在窗帘里面扑腾心里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想笑。过了会,秦四回过神来了,走过去轻轻踹了那猫一脚,重新把窗帘挂好。他说:“你他娘的倒是挺费啊!不怕摔死你!”

    秦四用了两瓶热水给猫洗了个澡。决定收留它,全当是给自己做个伴。

     “看你又黑又圆的,就叫你煤球吧。”

     

    秦四光着脚走到窗户底下,轻轻的踹了煤球一脚。捡起盖在煤球身上的窗帘,熟练的挂好。嘴里说着“又他妈的费!”

    秦四拿起手机,打电话给楼下的胖子餐馆。“赵师傅,我是秦四啊,对对,给我送份盒饭上来吧,要油淋茄子,多盛点米饭啊!好嘞好嘞,对了,再给我带一根火腿肠上来,是是,喂猫的。行了,谢谢您啊。”

    打完电话,秦四穿上拖鞋去洗脸刷牙。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。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”秦四跟往常一样,一边洗脸,一边嚎。

  • 2009-02-08

    十四 - [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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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正月十四。一觉睡到下午4点。昏昏沉沉的。越睡越累,醒来时胳膊、右腿全都酸麻的不能动弹。脑袋也涨的难受。很久没有谁这么长时间了。疲乏的很。

    中间有几条短信。恍恍惚惚、迷迷铮铮的。

    明天十五。有圆可团吗?

  • 2009-01-31

    窗角的灰鸟 - []

    Tag: 文字

    百叶窗。

    在我厚实的被子上,画出斑马的皮毛。

    感冒药的眩晕感,挡住了鞭炮的嘈杂。

    温暖的光,照射眼角。

    喧闹的春梦刹时变得无声。

    翻身坐起,舒适的旧被单,柔软的一如我女人的脸。

    我赤裸着身体,拉开画出条纹线的百叶窗帘。

    侧脸仰望,一只灰鸟停留在我的窗角。

    灰鸟。

    布满尘埃般的羽毛。

    灰鸟。

    细而短的脚。

    她清脆的一声名叫,

    恍然,梦若寒宵。

  • 2009-01-16

    开卷戊子年腊月廿一夜 - [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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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隐约中,我嗅到阳光的气味

    混杂雨后泥土的腥味之中。

    我犹如一颗剥了皮的煮蚕豆

    光滑、瘫软却故作强大。

    煮熟的蚕豆被捏成烂泥,随手扔到阴沟里。

    在这一阵干燥的气味过后,

    是否会有新芽?